作者:马宪伟
“你才20岁,还有很硬的门路怎么分去当猴子爬电线杆子! ”30年前我在复员退伍军人办公室,一位人武部参谋对我说的这句话,我记忆忧新。
1976年5月12日,当了5年多兵的我到孝感地区电力输变电工区上班,真的干上了爬杆子、登钢架作高压试验的“猴子”。我那批复员的1000余名城镇复员兵,只有5人“傻乎乎”地去爬了电线杆子。
我对这份“光明使者”的终生选择所展现的人文素质与战略眼光而感到自豪。
我又重新回头读小学三年级的算术,从通分开始回头学,学到三角函数,6年功夫拿到初中补习毕业证;又经过5年工余“寒窗”,一路拿到12张专科结业证书,通过武汉大学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我认定,电力行业体能高消耗,作业高风险,知识高密度,技能高强度的“四高”,没有心理能力与知识储备怎么能承担这份自愿选择的职业呢?
我在冰天雪地的大别山角下的宣化店睡过地铺,我在热浪滚滚之中登上黄陂县变电站的变压器,滚烫的铁先把我的左手烤起了水泡,我一口气喝了11碗井水,才稍微解了渴。我登上亲手安装的112米高的电力通信京汉微波铁塔。
我们日夜枕戈待旦,随时准备为了千家万户的光明而“招之即来、来之能战”;我们每逢佳节倍思亲,因为我们坚守岗位,“一家不圆,万家亮”。
国家和企业关怀着我们,每月收入从最初的36.8元、52.3元、63元、87元、98元、118元,到现在2800元,30年来一路高走,我知足常乐。
“你还乐呢,”我在北京军事科学院的一位老同学在电话那边对我说:“北京一个扫大街的每月工资都在3000元以上。”
“北京尤其需要稳定,扫大街的拿3000元是应该的,”我自我安慰地对同学说:“比起你吃皇粮的,我们自感不如,但这份血汗钱是合法的绿色收入,养小康之家足矣。”
我和同事们一起诚诚信信处世,老老实实做事,清清白白做人,勤勤恳恳为人。人善却被人欺!
最近一段时间,北京的某些媒体从少数部级政府官员得到所谓内部报道,鼓噪起“打破垄断”、“取消垄断福利”造势杂音,混淆公众视听。少数政府官员持有“不患寡、患不均”的平均主义观念和“仇富”心态,为了迎合某些社会公众对某些改革制度设计不公的不满,煽动舆论情绪。
什么“不拿体制动刀,减薪难成风暴”(见:中国经济时报2006年7月21日)。这类“文革”垃圾语言又沉渣泛起,令人恶心!
电厂就没有抄表员这个岗位,一些北京媒体道听途说拼凑新闻,登一些哗众取宠搞轰动效应的假新闻,以假乱真搞新闻“炒作”。这些报道拿一个电厂“抄表员”年薪10万的极端个案,以偏概全,说全国电力企业的员工们都在享受“垄断福利”,实在是荒谬。
我们自然垄断电网企业的员工工资,其工资性收入高吗?我们在本地区只排名在第11位。
我们挣的血汗钱,是企业依照国家政策发放的透明公开的合法收入,照章纳税。政府管制垄断企业不是管理垄断企业。对我们拿这点合法收就说成是“垄断福利”,真是与“让人民富裕”的改革目标大相径庭。政府官员患上“红眼病”,看什么都会发晕,利用自身掌握的一点内幕信息,擅自发动媒体围剿电力企业,难怪中国由政府该办的事情,比如从制度上架构公平正义的机制,政府却事倍功半!
我们电网企业的员工收入的确比一般行业要高些。一方面是党的富民政策在我们身上的体现。小平同志说:“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我们先走了一步。从经济学上讲,致富哪能齐步走呢?经济学上的道理,不能混淆为道德判断。我们有了钱,照章纳税,又为国家增加了收入。另一方面,我们电力员工都是高技能投入,是一种智能、体能双优结合的复杂劳动,况且还是危险性高的风险劳动。马克思说过“复杂劳动的报酬数倍于简单劳动”。我们拿了这点报酬,请官员们不要眼红。
党组织要对某些政府官员治治“红眼病”,遇到什么困难,不要先在电力企业员工身上开涮。多从自己的能力与制度设计上找找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