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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年味儿

来源:​中国电力报 时间:2021-02-05 14:58

  火红的灯笼挂上,吉祥的春联贴上,热腾腾的饺子端上,一家人围坐吃团圆饭……“年味儿”就出来了。随着时代发展,过年方式也发生了变化,“互联网拜年”“摇一摇抢红包”“过年集福卡”等成为潮流。变的是形式,不变的是内心的牵挂和爱意。

  今年因为防疫需要,许多人无法回家过年,但无论身在何处,只要心怀惦念、理解和爱,这个春节依然很温暖。本期特别推出几篇小文,在这个特别的春节为读者送上暖心祝福。


书法 田雷 山东汶上县供电公司

爆竹声中一岁除

刘元元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中国人除旧迎新,总少不了爆竹声相伴,此起彼伏的爆竹似乎是开启春天之门的钥匙。除夕夜合家团聚吃饺子前,男人们在自家门口放烟花爆竹,一家老少观看美轮美奂的烟花,听爆竹声声,共赴一场视听合一的盛宴,更是炎黄子孙自古以来的风俗。

  小时候,每逢春节前夕,父亲就会光顾小镇的炮仗摊,选出“二踢脚”“鞭炮”“麻雷子”“闪光雷”“手摇烟花”等,放到家里的柜顶上。

  父亲怕我们姐弟俩好奇心作祟,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情来,总会三令五申地说:“鞭炮是过年时放的,不能乱动!”我胆子小,除了对“手摇烟花”有兴趣,其余的都敬而远之。弟弟则不然,总是跃跃欲试,但慑于父亲的警告,也都不了了之,只盼着除夕夜快点到来。

  大年三十,大人们忙着包饺子,而我和弟弟更关心什么时候能放鞭炮。吃年夜饭前,在我们期待的目光下,父亲先把柜顶上的手摇烟花拿出来给我们姐弟。我们呼哧呼哧地跑到自家门前的雪地里,两双小手摇着晃着,把一圈一圈的彩花旋到空中,赤、橙、红、绿、青、蓝、紫交织起无穷变化的奇幻景象,在我们心中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记。

  手摇烟花放完之际,屋子里煮好的还冒着热气的饺子就被端上了桌,这时母亲就领着我们姐弟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父亲在自家的园子里放鞭炮。从事配电工作的父亲放鞭炮时总会做好安全措施,把爆竹立在自制的小铁架上,然后猛吸一口烟,用烟头点燃引芯。紧接着,震耳欲聋的二踢脚、清脆响亮的麻雷子、连绵起伏的长褂鞭、五颜六色的魔术弹、有声有色的闪光雷,走马灯似地追赶着登场。我家的鞭炮声还没落幕,邻家的又响起来,小镇上各家各户的爆竹声滚雷一般奏响了新春的交响。全家人就在这雄浑豪迈的乐曲中回到暖乎乎的屋里吃年夜饭。

  我九岁那年,父母带着我和弟弟搬到黑山县城居住。正赶在春节,小城的大街上琳琅满目,横亘东西南北方向的成排彩灯点缀着天河一样的长街。超市店铺的门庭上、临街的楼阁外都挂上或串联起五光十色的彩灯,令人眼花缭乱的动物、花朵、吉祥物形状的彩灯一应俱全。彩灯或流动如星子,或绽放如菊,或明暗交替,或鱼龙起舞,动静相携的美把这座塞外小城装点得如同仙境一般。

  最难忘还是除夕夜的烟花。当时的县委、政府、工会和企事业单位在北广场指定地点放礼花,这是小城一年中最大的盛事。天色渐晚,父母带着我们姐弟俩在拥挤的人潮中欣赏完彩灯,便站在离北广场最近的百货商场门前的高层台阶上等待烟花盛会。那天的烟花让我一生难忘,烟花点燃后,随着“怦”一声响,“嗖”地飞到天上,在夜空中闪亮绽放,像夜晚的彩虹,更像盛夏的花朵,色彩缤纷,变幻多姿。绽开后的烟花伴着清脆悦耳的响声,在头顶上方变幻着,大家的热情好像也被礼花点燃了,情不自禁地叫起来,人群的声浪和烟花的呼啸此伏彼起。

  此后的每年除夕夜,我们一家人都会到广场去看烟花盛会。虽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可是每年的烟花在我眼里还是有些变化,仿佛烟花升空的高度也在一年一年升高。除夕夜的天空就像一块巨大的画布,画布上的巨龙腾飞、孔雀开屏、天降流星、出水芙蓉,既是对过去的一年激情礼赞,也是对新的一年引吭高歌。

  一年又一年的除夕夜,小城的烟花盛会总是准时上演,而我的豆蔻年华也在悄然流逝,但不论年龄大小,不论身处何地,每当春节来临时,除夕夜的爆竹声总能勾起我儿时的回忆。

  (作者单位:辽宁黑山县供电公司)


团圆年夜饭 好味都尝遍 晚会尽情欢 新春如意愿


亲情的味道

王洁

  一个吃货记忆中的年,总是离不开舌尖上的美味佳肴。

  象征年年有余的鱼,主材选用三斤多的大鲤鱼。在洗净后的鱼身上切花刀,放料酒葱段码味半小时,裹上蛋清淀粉,下锅油炸至外酥里嫩后装盘,锅内留适量热油,放入豆瓣、花椒、葱节、姜蒜末、糖醋炒香后勾芡,浓稠的汤汁均匀地浇在鱼身上,几根香菜当点缀,红红火火的糖醋鲤鱼便完成了。上桌前,长辈们会交代我们姐弟几个,鱼肉不能吃完,否则“年年有余”就不灵验了。小娃们虽爱吃鱼,却都嘴下留鱼。长大后的我们不再相信“吃光鱼就不能年年有余”,却都默契地留一些鱼肉,然后等着奶奶满意地说出那句“咱们家年年有余了”。

  家在自贡,年夜饭少不了因盐业而生的盐帮菜——水煮牛肉。母亲做的水煮牛肉味道超好,属于“汤汤留到,我明天煮面吃”的级别。新年的第一顿,有人喜欢汤圆、有人偏好饺子,我们家钟情于面条,且只用年夜饭留下的水煮牛肉汤料当调料。汤宽火旺,面条入沸水三分钟,脆嫩的豌豆尖烫个几秒后和面条一起捞起放入加热的水煮牛肉汤中,有盐有味儿,连面汤都要喝完。老人常告诫小辈节约惜福,不管是牛肉汤面还是回锅肉汤面,质朴的言传身教,就是最好的传承。

  酸味醇厚、微甜爽口、回味悠长的太源井晒醋,是自贡人厨房必备调料,也寄托着离家游子的乡愁。其以麸皮、大米为主要原料,辅以红梅、安桂、甘草等百余种中草药制成药曲,经蒸煮、发酵、日晒陈酿而成,制醋配方工艺已经历近两个世纪的改良提升。而今,自贡人在离乡时也会捎上几瓶。表妹远嫁昆明,每年春节回家,她带回鲜花饼、饵块、乳扇等特产,临走时后备箱则装满香肠腊肉、辣酱、冷吃兔,当然也少不了太源井晒醋。家乡的味道是能解思乡之苦,还是令思乡之苦更甚,可能没有标准答案,但那些辗转千百里的食物,每咀嚼一口都是浓浓的亲情味道。

  年岁更迭,味蕾牢牢记住了年的味道!

  (作者单位:四川兴鼎电力有限责任公司)


剪纸 刘桂玲 内蒙古元宝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


味蕾里的春节

刘静

  民以食为天。中国所有的传统节日几乎都和吃有关。元宵节、清明节、端午节、中秋节,无一不是,而且吃得有渊源,吃得理直气壮。春节更是将吃发挥到极致,各种美食琳琅满目,蒸的、炸的、煮的、炒的、煎的、拌的……十八般武艺全在这个节日里大放异彩,让各类美食低调朴实地飘散在春节的欢乐里,在我们唇齿留香、久久回味。

  小时候的年,从进入农历腊月就开始算起了。忙碌了一年的人们开始精心盘算着春节的年货,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从集市上搬回自家需要的东西,喜悦也顺着外婆外公的眉梢和皱纹一直织进年的纹理里。

  隔三差五,外婆总是给我口袋里装上几个牛轧糖、大白兔奶糖,还有亲戚从外地捎回来的巧克力。对于那时嗜甜的我来说,简直是欣喜若狂。平日里,我能吃的就是便宜的硬糖,吃完后还爱惜地把糖纸一张张铺平展,再夹进书里,然后和小伙伴一起比谁收集的糖纸又多又漂亮。这些平时难得吃到的糖被我小心翼翼地装在口袋里,一会儿摸摸,一会儿数数,一会儿换换口袋。难得地剥开一个后,用舌头轻轻地舔几下,认真感受外层的糯米纸在唇间慢慢融化,再恋恋不舍地包好,重新放进口袋里,就像玩着一个乐此不疲的游戏。散称的瓜子、花生、饼干、点心,也零零碎碎地进入“小馋猫”们的嘴里。每天的菜色也随着年货的增加在不断地变换着,饭菜味道似乎也比平日里更好了。年的气息就这样甜蜜地流淌着,将孩子的欢笑、大人的忙碌连同村子上方的空气一起,绞缠出与众不同的希冀。

  在那个年代,即使过年,家常而百搭的萝卜、白菜依然是主菜。早早地,外婆和外公就把从地里拉回来的白菜,先进行分类,将虚棵的先吃,瓷丁丁的,会将它们一棵一棵整整齐齐地码好,放在屋檐下,让冬日的阳光一寸一寸从它们身上走过。萝卜,也是挖出来后,直接埋在土里,让“一青二白”的它们依然能躺在大地里保持着新鲜的活力。

  往往,外婆会提前腌制一些辣白菜和萝卜丁,等到过年的时候,正好可以吃,不仅酸辣爽口,还是男人们喝酒时不错的下酒菜。剩下的白菜,外婆的心里也早就有了规划,炒酸辣白菜、白菜大肉炖粉条、拌白菜心、白菜豆腐……最大限度地把白菜“百菜之王”的魅力发挥出来,让其千姿百态地呈现在饭桌上。萝卜更不在话下,切成萝卜丝的,可以和五花肉混合在一起用来包饺子、包包子,切成萝卜块的是排骨的最好搭档,至于切成片的则被煮成清汤,解大鱼大肉后的油腻。

  过年,蒸年馍是必不可少的。一整天的时间,外婆和外公需要蒸出来几笼馒头。蒸馍、花卷、枣花馍、菜包、豆包……外婆提前准备蒸不同的馍需要的不同食材,洗葱、焯萝卜丝、泡粉条、将炼好的五花肉或肥肉剁碎、泡豇豆……然后她和外公两人有条不紊地开始揉、切、包、蒸等多道手续,让各具特色的馍在案板上开出花团锦簇。小小的厨房里,袅袅烟气和着各种馍的香气弥漫氤氲,为外婆和外公日益苍老的脸庞镀上一层幸福的温暖的质感。

  我最喜欢的是炸油馍的日子。对我来说,这简直是难得的盛典。我一刻不闲地跟在外婆身后,看着她揉面、加盐和佐料、切面,只恨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处。眼看着一个个油馍的雏形出来了,我赶紧跑过去,学着外婆的样子一个个地拉伸,抻长,然后放到锅拍上。一个过年,需要炸的油馍很多,家里大大小小的锅拍全派上了用场。我忙不迭地把做好的油馍放到不同的锅拍上,兴奋地在厨房和堂屋间来回穿梭,端进端出。

  外公坐在板凳上,不紧不忙地把控着火候大小。外婆看看油温,将一个油馍顺着锅沿滑入锅里,油锅顿时以油馍为中心,沸腾起来。一个一个软软的油馍被外婆轻轻地放进锅里,一个又一个黄亮亮的成品油馍被外婆捞出,放进笤篱,控油晾凉。我一边干活,一边顺势捏一个塞进嘴里,边干边吃,边吃边干,怡然自乐。

  炸好油馍后,外婆还会把莲藕、土豆片、豆腐、鱼……放进里面炸一炸,也会炸一些肉丸子、素丸子,以供年节时备用。做这些时候,外婆的眼神格外明亮,脸上的表情也分外虔诚,似乎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也似在和这些食物做着最倾心的交流。在外婆朴素而传统的观念里,过年更像一种庄严的仪式,她一丝不苟地完成着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和习俗,认真地复制粘贴进每一年的隆重里,引领一整年的顺遂如意,并不动声色地刻入岁岁年年的悠然绵长里。

  在那些清苦的岁月里,在那些清冽的年里,外婆和外公一直用简朴的美食开启我味蕾深处记忆的温度,用温润的手在细心地调和着年的丰足和家庭的幸福。

  多年后的今天,当我在抱怨没有年味、过年没意思时,外婆外公种下的味觉密码正悄然复苏,让我为对年的敷衍和漫不经心感到羞愧。原来,食物是有感情和传承的,外婆和外公其实没有离去,只是以另一种方式活在我的生命里。怀念他们最好的方式其实就是带着孩子一起,沿袭他们传统守制里的精髓,用敬畏的心去努力地生活,去认真地过好每一年,让绽放的味蕾里满满都是爱的芬芳。

  (作者单位:河南西平县供电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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